第31章 你的毒我能解，但是呢

“你的身体里，有一种很罕见的慢性毒素。”花菸认真道，“这种毒素平时潜伏着，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任何影响。但它会慢慢侵蚀你的孕育能力。”

他顿了顿，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口吻，说出了残酷的结论。

“简单来说，你是一只废雌。”

废雌。

能瞬间剥夺任意雌性最根本的价值与尊严。

花菸说完，便好整以暇地观察着她的反应。

他见过被宣判这个结果后崩溃、绝望、歇斯底里，甚至自我了断的雌性。

他以为，眼前这个瓷娃娃般精致漂亮的雌性，会哭得梨花带雨，会茫然无措地抓住他这根最后的稻草。

但，白枝的反应，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。

漂亮清澈的碧瞳里，没有预想中的震惊与崩溃，只有一瞬间的黯然，随即迅速被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所取代。

她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，然后低声说：“嗯，我知道的。”

花菸神色闪过一丝诧异。

“我成年后，巨沼城的巫司就告诉我了。”白枝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，“因为这样，他们才会丢掉我。”

大概早知道她是毫无价值的雌性，所以母兽才会抛弃她，父兽才会讨厌她吧。

她的话很平静，却像一根细小的针，轻轻扎进了花菸的心里。

他原本恶劣的心思，莫名地就淡了几分。

原来这份惊心动魄的美丽之下，藏着的是这样残忍的过往。

一个连延续后代都做不到的雌性，在这个世界，尤其是流浪兽聚集的残酷兽城里，其价值会被无限贬低。

她能完好无损地活到今天，并且被那条强大的白蛇护在手心，本身就是一个奇迹。

花菸也莫名了然了。

但同时，另一种思路上，一个没有生育能力的伴侣，意味着不会有其他强大的雄性因为繁衍后代的需求而引来争抢。

白蛇是看中了她这点，他可以轻而易举地将她据为己有，不必担心任何觊觎的目光，他想独占这小雌性吗？

难怪白蛇会如此紧张，几乎是病态的守护，原来是抱着这样肮脏的想法。

“别这么绝望。”花菸敛去眼底思绪，放缓了声音，“我说了，这是一种毒素，而不是天生的缺陷。是毒，就有解法。”

白枝瞬间激动起来：“你……你说的是真的？你没有骗我？”

激动间她又有些困惑。

她自幼在巨沼城长大，人际关系和活动范围简单，何况她的父兽还是药师，即便再怎样不喜她，父兽还是每月会为她检查身体状况。

她有些想不通，自己怎么会和“毒”这种阴狠的东西扯上关系。

“我从不骗人。”花菸慢条斯理地坐首身体，姿态优雅地交叠起双腿，语气却带上了几分为难，“不过……这个过程，会很麻烦。”

他伸出修长的手指，慢条斯理地细数。

“解毒需要用到很多极其珍稀的药材，像是短蜥兽的尾巴、云羊的胡须、斑纹蛇的蛇毒……有几种连我这里都没有存货，需要花很长时间去寻找。”

“而且，解毒的过程也很复杂，需要耗费我大量的精力，为你进行长期的调理。你看，我作为百族聚落的药师，每天要处理的事务很多，实在……”

他没有把话说完，但那言下之意己经再明显不过了。

白枝的心沉了下去。

她明白的。

在这个世界，等价交换是刻在所有兽人骨子里的法则。她请求他付出巨大的代价来救治自己，那她又能拿出什么，作为交换的筹码呢？

她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的雌性，除了这副皮囊，她什么都没有。

似乎是看穿了她的窘迫与无助，花菸忽然笑了，那笑容昳丽又蛊惑。

他凑近了一些，好看的眸子凝视着她，声音充满了蛊惑的味道。

“当然，如果你想拥有属于自己的幼崽的话……我倒是可以优先帮你。”

幼崽……

她也曾幻想过，和小白拥有属于他们的幼崽。有着小白樱粉色头发，或者和她一样银白色头发的，漂亮又可爱的幼崽会奶声奶气地叫她母兽。

这个念头一旦从心底最深处被勾起，便会化作抑制不住的贪婪，疯狂滋长。

“我……”白枝脸上血色褪去又浮现，羞耻和渴望在内心交战，“我……我该怎么做？你才会帮我？”

花菸看着她这副任人宰割的羔羊模样，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，像一只终于等到猎物落入陷阱的狐狸。

“我救了你的命，还帮你找出病因，作为报答，你总该为我做点什么，对吧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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