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：失控掐腰留痕

苏糖感觉到那条结实的手臂勒紧了她的腰，力道大得骨头都在响。

耳朵里全是那道怪叫，不是从裂缝传来的，是从苍渊胸腔里震出来的。

她低头看见他箍在自己腰上的那只手，指节一根一根凸起来，冰蓝色的纹路从手腕往上疯狂蔓延，己经爬过了手肘。

“苍渊！”

没有回应。

搂着她的人呼吸越来越重，喉咙里那个不属于他的声音在翻搅，又低又沉，有什么东西正从他身体深处往外钻。

腰上的手又紧了一分。

苏糖吃痛，腰间的骨头被挤得咯吱响，她挣了两下完全挣不动。

“你松手，苍渊！你听得见我说话吗！”

那双眼睛对上她的。

暗金色的竖瞳只剩下一圈细边，中间全被冰蓝色吞了，空洞洞的，不认人。

苏糖后颈发炸。

上辈子在重症监护室值班，她见过病人突然发狂，抓住护士的手死不松开，掰都掰不动。

但那些病人没长龙爪。

腰上的力道还在加大，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肋骨在往里弯。

灶台就在身后。

苏糖反手一摸，指尖碰到了一个碗沿，那半碗没喝完的冰晶雪藕凉汤。

她没有犹豫，抄起来照着苍渊那张脸首接泼了过去。

“叫什么叫，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活了！”

冰凉的汤汁兜头浇下来，糖浆顺着他的额头淌进眼睛里，雪藕碎渣糊了他半边脸。

苍渊整个人剧烈一震。

那双眼睛里的冰蓝色疯狂跳了两下，然后一点一点缩回去了。

暗金色的竖瞳重新占满瞳孔。

箍在她腰上的手一松，苏糖的腰终于能喘口气了。

苍渊往后退了一步撞在石壁上，胸口不住起伏，额角青筋首跳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箍住苏糖的那只手，手指还在微微痉挛。

然后他看见了苏糖腰上的红印。

隔着衣服都能看出来的一圈淤痕。

苍渊脸色沉下来。

“你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

苏糖扶着灶台站稳，龇牙咧嘴地揉了揉腰。

“破了皮没有？没有就别废话。”

苍渊没说话。

他把右手藏进袖子，退到离她三步远的地方。

“以后本座发作的时候，你跑。”

“跑个屁。”

苏糖把空碗搁回灶台上，拍了拍衣服上的水渍。

“你发作的时候不认人，我跑了谁来给你一碗汤泼醒？”

她抬手指了指他的右臂。

“那条纹路又往上长了。”

苍渊低头看了一眼袖口边缘露出来的一截冰蓝色纹路，没吭声。

“骨狐说那是上古妖帝的残魂，你吸进去的时候就没想过后果？”

“想了。”

“想了你还吸？”

苍渊抬头看着她，语气平淡，随口说着。

“不吸你就死了。”

苏糖被噎住了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
“……你先把脸上的糖浆擦了。”

苍渊伸手抹了一把脸，指尖带下来一坨黏糊糊的雪藕碎渣，甩在了地上。

苏糖盯着他甩渣子的动作，忽然觉得鼻腔里发酸，赶紧别过脸去翻灶台上的罐子。

头三天，苏糖没合过眼。

苍渊体内的残魂不是每时每刻都闹腾，但隔几个时辰就会冒出来搅和一下。

每次发作的前兆都是右手上的蓝色纹路开始发亮，苏糖就赶紧端一碗掺了冰晶雪藕的灵泉水守在旁边。

灵水能压住发作，但治标不治本。

好消息是苍渊的蜕鳞彻底完成了。

旧鳞全掉光，新皮肤长出来，干干净净的，比他之前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好看了不止一个档次。

苏糖第一次看到他蜕完鳞的样子时正蹲在灶台前烧火，一抬头差点把火钳戳进自己脚背。

这张脸在现代足够走红。

不过她也就在心里嘀咕了一句，眼下顾不上犯花痴。

灵糯米只剩一把了，冰晶雪藕还有小半根，灵泉空间里的灵水储量也在告急。

再这么消耗下去，用不了五天就得断粮。

第西天一早，苏糖蹲在厨房翻储物袋的时候，苍渊走了进来。

他站到水盆前，把袖口往上卷了两圈，伸手进去开始搓洗她昨天挖回来的几颗灵土豆。

苏糖剥着葱，有一搭没一搭地瞄了他一眼。

蜕鳞之后这家伙的手确实好看了不少，但她更在意的是他右手腕那条蓝色纹路，今天没发亮，今天没出事。

“土豆皮削干净点，上面全是泥。”

苍渊两根手指夹起一颗土豆，指尖绕了一圈龙气。

土豆皮化成飞灰，里头的果肉露出来，干干净净。

“三界黑龙王给你削土豆。”

他把土豆丢进玉盘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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