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返程
屋内的灯火摇曳,映得两人身影在墙壁上轻轻晃动。
裴知音将三阶解毒丹配方收好,指尖还残留着系统奖励带来的微凉触感,脸上的笑意尚未完全褪去。
未过片刻屋外传来敲门声,程澈再次来访,手里带着一张字条,“苏媚核实完了。”
他将纸条放在桌上,语气平淡却很是笃定,
“巡检司失窃的符箓,与暗哨使用的追踪符箓,不仅制式一致,连符箓边缘的暗纹都完全吻合 —— 那是裴家特制的防伪纹路,外人仿不出来。”
裴知音收敛神色,点头附和:“林越传讯说,暗哨活动路线避开了巡检司常规巡逻,这本身就很反常。”
她走到桌边坐下,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,“还有任务卷轴的假印,当初巡检使一眼就指出印章无灵力波动,是不是太敏锐了?”
程澈拉开椅子坐下,墨色衣袍扫过地面,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他指尖搭在桌沿,“当时只当是他职责所在,现在回想,他对千机阁印章的细节过于了解,甚至超过了普通地方官员该有的认知。”
裴知音继续补充道:“巡检司掌管库房钥匙,他若想取走符箓,易如反掌。”
程澈抬眼看向她,眼底闪过一丝锐利:“黑风寨盘踞益城三年,官府多次围剿未果。以罗虎三人的实力,未必能抗衡官府,除非有内部人员暗中配合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,“我们刚到巡检司时,那两名衙役态度嚣张,更像是故意激怒我们,而巡检使后续的转变,也不对劲。”
裴知音想起初遇时的情景,衙役的轻视与巡检使的强硬,再到看到云纹令后的恭敬,前后反差确实过大。
她指尖停顿:“他会不会早就知道我们的身份?只是没想到来的是核心弟子?”
“可能性极大。” 程澈颔首,“张家在背后支持黑风寨,若巡检使与张家勾结,他需要确认我们的实力,也需要拖延时间。”
他站起身,“还有黑风寨的物资,那些高阶灵草,运输路线必然要经过巡检司的管辖范围,他不可能毫无察觉。”
就在这时,院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,苏媚的声音带着急促:“程师兄,裴师姐,有新发现!”
两人对视一眼,同时起身走向门口。
程澈打开门,见苏媚脸色凝重,手里捏着一张纸条,林越和赵磊也跟在身后,神色同样严肃。
“这是从黑风寨一名被俘的小头目口中撬出来的。”
苏媚将纸条递过来,“他说,每次寨中需要补充暗器和灵草,都会有人在三更时分,将东西放在城外破庙,接头人只说自己是‘城里的人’。”
裴知音接过纸条,上面只画了一个简单的令牌图案,与巡检使腰间佩戴的令牌有七分相似。
她指尖攥紧纸条,纸张边缘被捏得发皱:“这图案,和巡检使的令牌太像了。”
林越上前一步,压低声音:
“我们还查到,巡检司每月都会有一笔不明支出,账目上写着‘修缮库房’,但库房根本没动过工。”
“这笔钱的流向,最终指向了城外一个隐秘的账户,而开户人信息,恰好与张家在益城的一个暗桩吻合。”
赵磊握紧玄铁盾,盾面发出沉闷的声响:“这么多线索都指向他,这狗官肯定叛变了!”
“咱们现在就去巡检司,把他抓起来审问!” 他说着就要往外冲,被程澈伸手拦住。
“别急。” 程澈眼神冷静,“没有实证,贸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。他是益城巡检使,手握部分兵权,硬闯会引发混乱。”
裴知音点头认同:“我们现在没有首接证据证明他通敌,仅凭这些间接线索,无法让他伏法。而且张家在暗处,我们一动,他们很可能会杀人灭口,断了所有线索。”
徐云山的声音从后院传来,他端着一盆刚打理好的灵草走过来,脸上带着凝重:
“你们的话我都听到了。那巡检使早年曾求过张家办事,据说欠了不小的人情。”
他将灵草放在墙角,“当年他能坐上巡检使的位置,背后就有张家的影子。”
这个消息如同惊雷,让几人更加确定了猜测。
程澈眼神沉了下去:“看来他与张家早有勾结,黑风寨只是张家安插在益城的棋子,而他就是内应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 苏媚问道,语气里带着几分焦灼。
程澈看向裴知音,两人目光交汇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断。裴知音先开口:“益城之事己了,黑风寨被灭,张家暗哨也退了。我们继续留在这儿,反而容易陷入被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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