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:患难则见真情
“九幽龙骨莲,一株。”
苏糖的手指钉在纸面上,指甲盖都泛白了。
苍渊没说话,眼神落在那行字上。
苏糖把食谱往他面前推了一截。
“你自己看,第三行,写得清清楚楚。”
苍渊低头扫了一遍材料单,嘴唇抿成了一条线。
苏糖正想说话,苍渊忽然闷咳了一声。
不是干咳,是从胸腔深处翻上来的那种湿咳,咳完之后嘴角挂了些黑红色的血。
苏糖的眼底一紧。
那血的颜色不对。
正常龙血是暗红偏紫的,她刚才处理伤口的时候看得清清楚楚,可苍渊刚才咳出来这口血,黑得发青,边缘还泛着一层极淡的蓝光。
“你体内有浊气。”
苍渊伸手把嘴角那点血蹭掉了。
“没事。”
“你再跟我说一次没事试试。”
苏糖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翻过来,两根手指扣上脉搏。
跳得又快又乱,中间夹着几个明显的停顿。
她前世在ICU见过太多这种脉象了,心脏供血不稳,要么是瓣膜出了问题,要么是心肌被什么东西侵蚀。
“你堵门的时候浊气从伤口灌进去了。”
苍渊没否认。
苏糖松开他手腕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灌了多少?”
“不多。”
“苍渊。”
“一缕。”
“浊气进了心脉,你就当没事?”
苏糖蹲在他面前,脸上灰扑扑的,眼眶红得吓人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条龙就死不了?”
“龙族心脉有龙火护脉,浊气进去会被慢慢灼烧殆尽。”
“你现在几成龙火?”
苍渊没接话。
苏糖转头冲角落喊了一声。
“老头,七成龙火能不能烧干净心脉里的浊气?”
老头缩在那个还在回温的剑修旁边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正常情况下十成龙火烧心脉浊气都得三天三夜,七成龙火的话,烧的速度赶不上浊气扩散的速度。”
苏糖浑身一滞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烧不干净。”
老头的嗓音都变了。
“浊气会顺着心脉往五脏六腑蔓延,最后封住龙火源头,到那个时候大人的龙火就不是衰减的问题了,是首接灭。”
苏糖站起来,腿软了一下,膝盖磕在石板上。
她没管,扶着石壁站稳了,转身往灶台跑。
“你去哪?”
苍渊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,带着一股强势的压迫。
苏糖没停。
“做饭。”
“苏糖你站住。”
“我站不住!”
她扭过头,脸上全是眼泪和灰,声音劈得嗓子疼。
“你心脉里有浊气,龙火烧不掉,逆鳞还碎了一角,你让我站着看你等死?”
苍渊靠在石壁上没动。
苏糖冲到灶台边上,把储物袋里所有东西全倒了出来。
灵糯米半袋,灵果七八颗,那三颗泡在灵泉空间里的灵核,还有半只之前没吃完的灵鸡。
不够。
远远不够。
她要做的不是普通的药膳,是十全大补佛跳墙。
那本食谱的最后一页她之前只扫过一眼,现在翻到那页仔仔细细看完了,材料单长得吓人。
但真正要命的不是材料,是底汤。
纯阳灵髓液。
食谱上写得明白,纯阳灵髓液是万年灵脉精华凝聚而成,能净化一切阴寒邪气,通心脉,固龙火,逐浊气。
万年灵脉精华她上哪找?
苏糖闭上眼,意识沉进灵泉空间。
空间里的灵泉还是血红色的,泉面上的冰碴子比刚才更厚了,但泉底最深处有一团东西在发光。
那是灵泉眼,从她穿过来第一天就在那里,灵泉的源头,所有灵气的汇聚点。
她从来没动过灵泉眼。
倒不是不想动,是系统提醒过她,灵泉眼是整个空间的根基,动了就等于拆自己的地基。
苏糖的意识沉到灵泉眼上方,定了定神。
“打开最高权限。”
空间里一片寂静。
然后整个空间都在抖。
泉面上的冰碴子碎了,血红色的泉水翻涌起来,一道刺眼的金光从泉眼里冲出来。
【警告!灵气超负荷抽取!空间面临崩溃降级风险!】
红色的字浮在她意识里,一闪一闪的,刺得脑仁疼。
苏糖没理它。
“把所有囤积的灵气全汇到泉眼里,催生万年灵药。”
【当前灵气储备:87%。催生万年级灵药预计消耗灵气:91%。差额部分将从空间本体抽取,空间降级概率:100%。降级后果:灵泉品质下降两个等级,灵田面积缩减三分之二,己种植灵植全部枯萎。是否确认?】
苏糖连眼皮都没眨。
“确认。”
【再次警告!空间降级不可逆!降级后灵泉水的治愈属性将降至当前三成,无法再支撑高阶药膳的炼制!】
“我说确认了你没听见?”
【最终确认:是否执行?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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