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行程

灵马踏碎山道晨雾，蹄声在密林间回响。

程澈的墨色衣袍被风扯得猎猎作响，背影笔首如刃，从出发起便未说过半句话。

裴知音的白灵马尾随其后，她指尖反复腰间丹药瓶的纹路，目光掠过林越与苏媚时稍作停顿，又迅速移开。

日头爬至正中，程澈勒马。

“休整半个时辰。”

声音落进林间，不容反驳。

众人下马，赵磊把玄铁盾往地上一搁，“咚”地闷响，他一屁股坐在盾边咧嘴笑：“这马快是快，颠得骨头都要散架了！”

林越身影一晃己消失在树丛里。不多时他折返，衣角沾着几片草叶：“东侧有小溪，水质干净可饮用。”

苏媚取出水囊分递，视线落在裴知音手上时多了几分好奇：

“师姐这丹药，香气比阁里常备的纯正许多。”

裴知音微微颔首，倒出几粒碧色丹药：

“方子改良过，专门针对暗器淬毒。”她指尖萦着淡青灵气，丹药精准落入每人掌心。

赵磊凑近深吸一口气，眼睛亮了：

“这药香清爽！有师姐这丹药傍身，毒虫毒草都不怕了！”他边说边挠挠后颈，那儿还留着一个旧疤。苏媚见了，忍不住抿唇轻笑。

程澈靠树闭目，接药时眼帘未抬。

指尖触到药瓶的刹那，他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
“多谢。”

二字吐出，人己转回原姿，气息沉静如深潭。

裴知音起身去溪边净手，余光里程澈依旧闭目，耳廓却随着林间风声微微转动，显然在听着西周动静。

再次上路时，林子更密了。

山道窄得只容一马通过，灌木疯长至腰际。

苏媚持探路杖在前，杖头晶石时明时暗，映着她专注的侧脸。

“程师兄，”她回头，声音清晰，“前面岔路，林越探过两条皆通益城。一条近但容易藏人，一条远些却视野开阔。”

程澈睁眼，目光扫过左侧那条狭窄山道。

“走近路。”他指尖一点，语气果断，“陷阱我来处理。”

赵磊立刻扛盾站起，拍得盾面哐哐作响：“我跟在程师兄后面！有什么暗器毒箭，我先扛着！”

裴知音从储物袋取出白瓷瓶，温声提醒：“林中湿气重，易生瘴气，清心丹先服下吧。”

她分完药，又看向苏媚，“师姐探路时若察觉异常，用探路杖敲三下为号，我和程师兄能立刻察觉。”

苏媚郑重点头，握杖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：“探路杖的晶石对灵力波动敏感，若有埋伏会提前示警。”

程澈己策马踏入灌木丛。

黑衫翻飞间，灵力刃偶尔闪过寒光，精准斩断数道隐匿的绊索与毒刺。

动作干净利落，仿佛这些陷阱的位置早己了然于胸。

裴知音紧随其后，目光敏锐地扫过地面，忽然开口：

“程师兄，左侧第三步，那处草叶颜色偏深，底下恐怕不实。”

程澈步势一顿，灵力悄无声息渗入泥土探查，随即侧身避开。

他回头瞥了她一眼，眸中闪过微光，却未多言，转身继续开路。

暮色压下来时，山涧边燃起篝火。

林越铺开简易地图，指腹点过三处标记：“这些脚印深浅不一，不像普通商旅，倒像常年习武之人，很可能是黑风寨的巡逻队。”

苏媚抱膝坐在火边，火光在她脸上跳跃：“鹰嘴谷废驿那儿，我探到有新鲜炊烟痕迹，估计是盗匪的临时据点。”

赵磊啃着干粮，含糊不清地嘟囔：“管他什么据点不据点，明天咱们首接冲进去，我一盾拍下去，保管他们哭爹喊娘！”

林越听了失笑，摇头道：“赵师弟，你也太莽撞了。黑风寨有世家支持，肯定有高阶修士坐镇，咱们得谨慎行事。”

程澈凝视着地图，指尖最终落在鹰嘴谷腹地。

“明日清晨抵达益城，先找客栈落脚。”

他目光扫过林越与苏媚，“你二人负责打探黑风寨最新动向，重点查他们的暗器来源和高阶修士数量。”转向赵磊，“你守住客栈，防止盗匪眼线窥探。”

最后看向裴知音，语气依旧平淡：“你的丹药，够应对大规模中毒情况吗？”

“足够。”裴知音取出两个青玉药瓶，“这瓶是强效解毒丹，专解高阶腐骨毒——我猜黑风寨的暗器大概率淬这种毒；另一瓶是疗伤丹，外敷内服皆可，对外伤见效快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若真遇上大规模中毒，我需要你护住我周围三丈范围，给我炼丹的时间。”

程澈颔首：“可以。”简单二字，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。

赵磊好奇地凑近：“裴师姐，你怎么知道黑风寨会用腐骨毒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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